妖妖小说网 > 重回十二岁 > 第九十章 事件背后,如此不甘

第九十章 事件背后,如此不甘

推荐阅读:夜的命名术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医妃惊世盛唐风华逆鳞银狐

妖妖小说网 www.yaotxt.com,最快更新重回十二岁最新章节!

    “废物!废物!”

    抬起脚狠狠揣在眼前人的肚子上,方同又是惊恐又是愤怒。

    “该死的马俊龙,他脑子让狗给吃了吗?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喘着粗气,方同来回的在屋子里打转:“带去的人一个没回来,整整二十个,二十个人!现在他们全都不见了踪影,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啊,我方家整整三分之一的护卫没了,三分之一!更好笑的是,出去这么多人,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连个消息都没人传回来!她张小寒是会武功,但是你们呢,整天练得都是逗人玩儿的把戏么?啊,那么多人……”

    越说越是愤怒,方同撸了一把头发,心里像是火山喷发了,炙热灼人的岩浆一不小心就要喷发出来把那些不争气的给烧死!

    马俊龙的计划方同一清二楚,出其不意的把张小寒给圈了,腾出手再收拾掉恒星。他们两个一拍即合,不过,马俊龙要的是恒星教育的生员和核心资料,他要的是张小寒这个人。

    所以,当马俊龙要他给几个人帮忙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把那二十个护卫给了他。马俊龙自己有一些暗地里的人,加起来也不少了。张小寒就算三头六臂,也难逃这么多人的围捕。

    不过,张小寒身后站着欧青云和傅家,在外边动手,难免被人发现蛛丝马迹。鹤翔楼是京都权贵子弟建的,背景极其神秘,大家都猜测是三个顶级家族的某一家,不过一般地位的家族,根本探查不到。

    鹤翔楼平时管理得也很严,不是会员,根本进不去,这样既杜绝了张小寒身边的眼线的探查,也能降低她的防备心。

    更重要的是,在鹤翔楼里,包厢里动静就算再大,工作人员也不会进来查看或询问,之后只要把现场收拾好,基本上没有走漏风声的可能。

    可是,现在也因为鹤翔楼,他探查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该死!”

    方同气息不顺,踢了属下一脚也不过瘾,发疯似的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都砸了。

    与马俊龙身边的手下一个打扮得黑衣人,站在墙角,面无表情,似乎刚才被踹了肚子的人不是他。

    本来没有抓到张小寒,方同也不至于如此的歇斯底里。马俊龙是死是活,他也不关心。不过是颗棋子,现在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心痛的是那二十个护卫!他是方家的少爷没错,但是方家的力量都掌控在他父亲手里。要不是还有一个月,燕大的精英选拔赛就要开始,这些护卫根本就到不了他的手中。

    现在正事还未干,就先把这些护卫给折了,这让他如何交代?而且,精英选拔赛,到时候是何等的凶险,没了护卫,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想到这里,方同的脸更黑了。

    屋里一片狼藉,方同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后悔,“应该等选拔赛过了再动手的,或许直接在选拔赛里,现在怎么办?”

    可是如果选拔赛失败,方家虽然只有他一个嫡系子弟,他担任下任家主,旁支的那些老不死的肯定不会答应。方同咬牙,眼底全是愤恨,如果真的变成那样,那些老不死的不但不会答应,肯定还会想方设法的把他发配出京都。

    到时候,父亲就算是家主,也护不住自己,过继旁支成为定局,然后自己一辈子都别想再回京!

    “啊,全是废物!”狰狞着脸,方同把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在护卫上,他从未想过,如果他不起邪念,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扣扣。

    房门被敲响,方同抬头,一双眼里充满戾气。

    “谁?”

    “少爷,老爷叫你去书房。”

    隔着门,对方的语气也很恭敬,方同的心确如一下子落入了冰窖,理智渐渐回笼。

    “父亲知道了,父亲肯定知道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滚,方同扫了一眼墙角的面无表情的护卫,缓缓的站起身,“你和父亲报告了?”

    这件事情,知情的人除了自己和马俊龙,现在就剩下眼前的人,他眯眼,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护卫抬眼,平静无波,“没有。”年年月月的训练,已经让他的性格淡漠到了极点。同伴也好,主子也好,在他心里其实没有区别——都是陌生人。

    “是吗?”方同不信,这些护卫前不久都还是在父亲的手下,现在到了自己这里,免不了有二心。特别是面前这个护卫长,对自己这个主人冷漠得很。

    “少爷?请您快一些。老爷等着你呢。”

    正想教训他一顿,门外又响起了催促的声音,方同狠厉的盯着他,“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

    护卫长面色不改,只静静的站在那里,面上没有恭敬,也没有倨傲,眼神也是清清冷冷的,似乎外间的一切都装不进他心里。

    方同被那双眼震了一下,冷哼一声,移开视线,整理衣服,甩下一句,“把屋子收拾干净!”的话,就开门出去了。

    哒、哒、哒……脚步声渐远,护卫长的眼珠子动了动,然后扭头,本来应该跟着少爷离开的人,却出现在了门口。

    “他踹你了?”

    来人的目光在护卫长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儿,声音很冷。护卫长不答,只是肚子上的那个脚印,已经说明了一切。

    “哼,二十个护卫,到他手里才几天,就折腾没了。我们这位少爷,可真是了不起!张小寒是什么人我了解不多,可是我知道欧青云是谁!他的关门弟子,他怎么可能看着她在京都被人欺负?方同以为只要不留下证据,就没事了?哈哈,太天真了!只要欧青云起了疑心,他就别想活,方家也别想好过!我不过是让人煽动了两句,他就真的付诸了行动,可惜,他最后还是失败了……”

    方同对张小寒有一种说不出的占有欲,这是在方同第一次叫他帮忙调查资料的时候,就发现的。如果这次行动能成功,方同会做出什么,他也不确定,但哪一点都能触怒欧青云。不过现在失败了,效果差一些,但他目的其实已经达成。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来人再抬眼时,里面却已经是一片柔和,“鹰,放心,我们解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护卫长的脸上终于浮现了几缕复杂,眼神盯着来人,好半晌才淡淡的出声,“肖,你这是何必?”

    肖笑了一下,抿唇道:“我恨方家。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护卫长眼神闪了闪,与肖对视半晌,才沉默的转身,开始收拾狼藉的屋子。护卫护卫,其实不过是有武力的仆人。挨打受气,不过是常态。

    肖默默的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垂眸,“离开太久,我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护卫长的动作顿了顿,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们这样的护卫,生活里,除了训练,除了完成任务,没有自由,没有**,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一直走在黑暗里,走的久了,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夜行生物。可是,心里总有不甘心,所以挣扎,所以愤怒。

    可是,这一切在鹰看来,其实没什么意义。到哪里生活,听命于谁,有什么重要?想到那个人的话,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暗,随即他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方家书房,方同被他父亲丢过来的茶杯砸破了额角,鲜血留下来,糊了半边脸。

    “废物!废物!”光听这开头,就知道这两人是货真价实的父子,骂人的词、和语气都是一样的。

    方邦国很愤怒,很心痛,“你知道培养一名合格的护卫,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需要多少的时间?你倒好,几天时间,就折了二十个护卫!如果是做正事,我也不心痛,可是你为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欧青云的关门弟子!你不知道欧青云是谁吗?啊,陆、李、陈三家的家主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对待,你居然敢去挑衅,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活腻了!”

    “父亲,别人当着面侮辱我,难道我还不能反抗?”方同知道自己在玩儿火,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张小寒的那两个巴掌,苏鹏举那讥讽的笑,深深的印在心底,时刻都在刺痛他的神经。

    “逆子,你还不服气?”方邦国气笑了,“要是你有能力一下把敌人踩在脚底下,那么你怎么做,我都不干涉你。可是你现在要势力没势力,要手段没手段,就给我乖乖的装孙子!别说是扇你两巴掌,就是吐口唾沫让你舔了,你也得给我忍着露出笑脸!”

    “父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方同脸色难看到极点。

    方邦国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怎么?觉得接受不了?你知道方家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我花了多少心思么?知道我为了方家,受了多少气么?端茶倒水,卑躬屈膝,才有你十九年的安逸生活,可是现在,就因为两句讥讽,两个巴掌,你就受不了。受不了也没什么,但你要是有能力报复,有能力一击制敌,我或许还会高兴,可是现在你差点毁了我一生的心血,毁掉整个方家!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母亲?对得起我?”

    方同死死的咬唇,他明白了父亲并不是责怪他对张小寒动手,而是动了手,却没有得手,凭白损失了二十个护卫。

    “对不起,父亲。”低着头,方同捏着拳头,嘴里咬出血来。

    方邦国见他这个样子,抿了抿唇,“自己回去反省,精英选拔赛还有一个月,如果你不能通过最高选拔,这方家也没有你立足的余地了。”

    挺直脊背,方同从书房里出来,方邦国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捏着拳头,他想,还是太弱了。肖站在门口,看着方同面无表情的与自己错身而过,那样屈辱,那样强烈的恨意和不甘,他眼神闪了闪,“这还只是开始。”

    心里想着,肖的嘴角一点一点的勾起。

    方同被关禁闭的第五天,张小寒醒过来,第十二天,瑞兴倒闭。激烈的争夺落幕,但外界的喧嚣并没有停止。媒体争论的焦点,已经从哪家公司会赢,转成了对马俊龙失踪缘由的猜测。

    马家人已经报了警,他们一口咬定马俊龙的失踪,是恒星倒的鬼。

    “张总,能问一下十七号当天,你的行程吗?”

    恒星教育,总裁办公室,两名警察坐在张小寒对面,面色严肃。

    十七号就是马俊龙约见张小寒的那一天,张小寒闻言笑了一下,“那天我上午我在公司办公,下午我就生病了,高烧,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最近都还在喝药。”

    欧青云确实给了一个高烧后调理的方子,到药房抓了药,用瓦罐熬着,不过,她喝的是另外一副治理内伤的药,药材都是从欧青云的库房里出的。中药的味道很大,掩盖是掩盖不了的,索性敞开了让他们查。

    两名警察闻言,对视一眼,“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张小寒笑,“京都人民医院的乔医生,当时是他为我看的病。”不知道傅晟平他们怎么安排的,但是她确定警察不会查出任何不妥。

    见她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是慌乱,两名警察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才站起来告辞,“今天的就到这里了,感谢您的配合。”

    张小寒也站起身,微笑道:“应该的。我和马总虽然是竞争关系,但现在他下落不明,我也很担心。”

    两名警察点头告辞,冯蕊在门口侍立着,见状客气的把两人送到门口。收回视线,张小寒想到昨天晚上苏鹏举的异样。

    “方同把你惹怒了?”

    “如果我说,我想挖了他们家祖坟呢?”一如既往的笑着,但张小寒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他做了什么?”因为养伤,她足不出户,外边的谣言是方同在后面煽动,这是她知道的,其它的,她没有关注。

    “你别问。不过,我要方家万劫不复,你要一起么?”苏鹏举依旧笑着,似乎嘴里讲的是好听的情话,而不是如此冰冷的绝杀令。

    张小寒面色顿了一下,“我不参与,你也会做。”

    “是。”苏鹏举点头,“不过,他做的事情,已经惹怒你了吧?马俊龙已经被你收拾了,你不会放过他的。”

    “你说得对。”轻笑,张小寒侧头看他,“不过,真不能告诉我你的理由?”

    苏鹏举抿唇,并不接话,“快点把你公司的事情弄妥当了,后面的事,我会通知你。”

    说完,也不等张小寒再问,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优雅的离开。只是,他浑身都散发着冷然的气息……

    李启元从门外进来,见张小寒在发呆,有些担忧道:“没事吧?”

    摇头,张小寒回神,冲他笑了笑,坐下来,“没事。”到底受了伤,虽然调养了这么些日子,但胸口依旧疼。

    李启元坐到张小寒对面,他是知道那天她和马俊龙见面的,不过之后张小寒受伤昏迷几天,他就知道马俊龙肯定做了什么,只是具体的情形,就算他想破头,都不会想到当时是怎样的凶险。

    “想问什么,你就问。”

    “当时到底怎么回事?”迟疑了一下,李启元还是开了口。

    张小寒挑眉,嘴角翘起,“还能怎么样,马俊龙把我叫过去,就是为了把我抓起来,关个十天半月的,好对付恒星。我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揍了他一顿,自己也受了伤。”

    李启元闻言,有些自责,“当时我就该和你一起去。”

    “不,他算准了我会赴约的。”张小寒垂眸,笑着摇头,“你就算和我一起去,也改变不了结局。”

    李启元沉默了,半晌,他又开口,“他是被傅少关起来了?”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张小寒讶异了下,“怎么会想到他?”

    “你不是被他带回去的吗?当时他应该在现场。”至少,结束的时候,傅晟平是在的。以他对他的了解,看到张小寒吃了这么大亏,不出手才怪。

    傅晟平一向关心张小寒,这是他们这些人眼里看到的。

    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张小寒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马俊龙好好的,外面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会平息的。”

    张小寒一向说话算话,李启元也没再问。其实他也不是关心马俊龙,只是他的下落,关系着恒星的形象,虽然警察找不到证据,但他一天不出现,外界对于恒星的猜测就不会停止,到时候再生出什么风波来,很麻烦。

    第二天中午,学生正放学,培训中心门口正是人多的时候,马家的人就又堵在前面。

    “我要见你们老板,我要她还我儿子!”

    工作人员不耐烦的皱眉,但语气还是很和缓,“马先生,马太太,对于马总的失踪,我们深表遗憾,但这事儿和我们老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们这样天天闹,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你们趁机弄垮了我儿子的公司!我儿子失踪,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们恒星,你说,除了你们还能是谁?”

    马夫人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骂,周围的行人和家长们,都被她尖锐的声音弄得皱眉。但是人家儿子不见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讥讽的话,而且,有些人心里还认为她说的有点儿道理。

    报纸上天天都在报道,大家对双方的恩怨都了解得很清楚,心里没有疑问是不可能的。

    工作人员对她的措辞已经非常熟悉,但是这样的事,怎么也不能承认的。 而且,那个大山领着人来砸店,大家都心知肚明,背后的黑手就是瑞兴的老板,恒星的员工对他没有丝毫好感。此时自然也不可能同情他,只敷衍的应付着,只求把这些人赶紧打发走。

    两边的人纠缠不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样的情形,这些天天天上演。

    靠着墙壁,看了半晌,冯蕊拨开人群,站到了马夫人面前。

    她一身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身上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恒星的高层,众人都安静下来,滔滔不绝的马夫人,也住了嘴,红着眼盯着她。

    这些天,恒星除了发出公告外,公司高层丝毫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现在见人终于被她脑出来了,马夫人心里还有些得意。

    只是,很快,她又愤怒了。

    “马夫人,马先生,你们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我的上司保留对你们起诉的权利。还有,你们的行为严重的影响了我们公司业务的开展,如果您还不收敛,公司的律师就会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起诉?去啊,我有什么好怕的?正好让法院的人也仔细的查一查,我儿子到底被你们藏在哪儿!”马夫人顿了一下,随即讥讽道。马家的其他人也愤怒的点头,拥护马夫人的决定。

    冯蕊深深的看了马家的众人,露出一个笑容道:“冯夫人,我再次声明,马总、不,马俊龙的失踪,和我们老板,和我们恒星毫无关系!这些天你们的作为,大家都看见的,门口的监控,也把你们的一举一动记录得很清楚,人证物证都有,如果法院正式立案,你们肯定会败诉!而巨额的赔偿费,我想你们是拿不出来的。马家现在已经没了瑞兴,难道还想要把最后的一点家底也败光?”

    “你这是威胁我们?大伙儿都听见了?你们看看,如果恒星不心虚,她为什么威胁我们罢手?为什么不直接上法院告我们?”马夫人闻言,惊愕了一下,随即大声的煽动周围的人道。

    冯蕊不急不慌的抚平衣角的褶皱,笑了一下,“我们老板是不忍心让你们流落街头,既然马夫人你不领情,那么,我们也不客气了,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欺人太甚,我砸了你们的店!”马夫人气急,说着就要动手,马家的其他人也义愤填膺,挽着袖子就要帮忙。

    不过,自从培训中心被砸了以后,恒星就聘请了一批安保人员,此时见马家人要动手,全都面无表情的拦在他们的前面。

    “呵呵。”轻笑一声,冯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商场竞争,各凭手段,瑞兴实力不济,马总却指使人砸我们的店,原来是家风如此。”

    “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马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一双老眼射出狠毒的光芒。

    冯蕊也不在意,脸上挂着笑,正准备在张嘴说些什么,眼神就定在一处不动弹了。

    冯夫人捶胸顿足,斯歇底里,“你再说一遍?臭不要脸的,害了我儿子不说,居然还这么嚣张,老天爷啊,你长长眼,收了这些黑心肝的去吧!”

    马家人被马夫人一句好话勾起了愤怒,全都瞪着冯蕊恨不得立马上去撕了她。其他人围观的人却发现冯蕊神情有异,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人人面色古怪。

    “咳咳,那个,是不是他啊?”

    “我看像,那张脸和报纸上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看他长得相貌堂堂,怎么……”

    “谁知道呢,也许他就好这口呢?”

    “啧啧……”

    震惊的,讥讽的,众人看一眼突然出现在马路对面的人,又看一眼吵吵闹闹的马家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此时,冯蕊回过神,收回视线,只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马家人,意有所指道:“我想你们还是转身看看比较好。”

    马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张嘴就想骂人,没想到却被身边的老伴儿拉了下手臂。疑惑的扭头,老伴儿一张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

    “咳,儿、儿子。”马先生五十来岁,很好面子,此时见到对面的情形,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下去。

    马夫人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狐疑的转身,然后瞪大了眼,先是高兴的,后来是愕然的、震惊的。

    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马俊龙。没缺胳膊没少腿,完完整整的,这让马夫人很高兴,正想上张口喊他,却发现他笑呵呵的和人亲在了一起!

    本来情侣在大街上接个吻,也没什么,马俊龙和那人还在一个拐角处,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可是,马俊龙抱着的那个,是个男人!

    马夫人只觉得头晕眼花,喜急,又气急,一下子承受不住,然后晕了。

    现场一团混乱,冯蕊终于明白老板嘴角的那抹古怪笑意是什么意思了。浑身打了个寒战,心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张小寒。马俊龙的公司虽然倒了,但家底还在,只要收敛点儿,节省点儿,还能好好过日子。现在这样,马家人在京都立足都困难。

    二楼,李启元站在窗前把整件事情从头看到尾,眉头皱了皱,“就这样把马俊龙放回去,他不会再使坏?”

    张小寒闻言,挑了挑眉,“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那个吻吗? ”现在人们的观念还没有几年后开放,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李启元翻了个白眼儿,“那不是你设计的么?有什么好吃惊的?”

    “算了。就料到你没什么反应。”张小寒故作遗憾的摇头,随即正了神色:“放心好了,虽然不能斩草除根,但他脑子已经坏了,没那个智商来找我们麻烦了。”

    李启元惊讶了一下,“他看起来还好。”

    “看起来罢了。马家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他不对劲了。”张小寒轻笑,不过把人变成一个傻子,人都杀过了,这样的事情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马俊龙的重新出现,并且和男人那香艳的一吻,彻底的吸引了京都所有人的眼球。好奇的,兴奋的,厌恶的,鄙视的……各种各样的言论,喧嚣尘上。

    方同再厉害,也不能把马俊龙的失踪扯到张小寒和恒星身上了。

    毕竟,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马俊龙好好的,身上没有伤,动作神态也没有异样,更没有来找恒星的麻烦,马家人的指控,彻底站不住脚。

    “马俊龙那个废物居然又出现了!”方同一直被方邦国关在家里反省,但消息依旧灵通。找来护卫长询问具体情况,护卫长看他一眼,拿了一张报纸递过去。上面是马俊龙和男人拥吻的照片,马俊龙的脸清晰无比,另外一个男人在阴影里,看不清。不得不说,这照片的角度非常好,腐女看见了,肯定兴奋得睡不着觉。

    但是方同被恶心到了,厌恶的扔掉报纸,“呸,居然喜欢男人?”

    护卫长眼神都没眨一下,只静静的站着,不接话。

    方同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也不以为意,只吩咐道:“你去把人带过来,我要见他!”

    护卫长点头,应声而去。

    马家,马俊龙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就像他面对媒体采访的时候那样。不过,你凑近了看,就能发现他的目光是毫无焦距的。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马夫人难以置信,这几天的观察,已经让她彻底的明白,儿子是真的傻了。

    吃饭喝水睡觉,日常生活丝毫没有问题,似乎已经形成本能。可是,你和他说其他的,他就毫无反映。似乎脑子里有什么被人拿走了,智力,情商,一点不剩。

    马先生也皱着眉,以前他是以这个儿子为骄傲的,只是一想到出门时,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他就想抄起棍子打死他了事!

    马俊龙的兄弟姐妹也是,恨不得没有这个大哥。因为瑞兴倒闭了,他们也都失业了,埋怨马俊龙没用,埋怨他失踪好几天。现在人是回来了,可他们却要被人鄙视,嘲笑看不起,“他怎么不去死?”

    没人追究马俊龙消失的这些天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也没人在意。他们想的都是自己。

    夜了,护卫长来到马家,一家人都睡了。马俊龙也如此,他从窗户翻进去,确认了他的脸,才扛起人,直接消失在黑暗里。

    “弄醒他!”

    方同看着面前睡得滋润的马俊龙,咬牙切齿。

    护卫长闻言,面无表情的端了冷水,直接泼在了马俊龙的脸上。大冬天的,虽然是在室内,但被冷水泼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马俊龙打了个寒战,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

    “马总,你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同瞪着他,语气阴森。马俊龙丝毫没有察觉,只抬起袖子擦脸,专心致志。

    方同气急,习惯性的抬腿就踹了他一脚,马俊龙闷哼一声,吃痛的倒在地上。

    “痛。”捂着胸口坐起来,马俊龙脸上现出几分委屈的表情,眼角也快带上眼泪。

    方同没有注意,只背着手,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马俊龙,你别以为和孔祥东有些关系,我就动不得你。他是我父亲的顶头上司没错,可是,我方家也不是好糊弄的。”

    最重要的是,孔祥东是个孤家寡人,没有家族,也没有派系,几方争斗,便宜了小鱼小虾。

    所以,就算方家把他弄了下去,也没人会为他出头。

    马俊龙依旧捂着胸口,毫无反应。室内一派沉静,方同终于发现了异样,“马俊龙?”

    没反应。

    方同皱眉,缓缓的蹲到了他的面前,一大片的阴影,挡住了眼前的光,马俊龙终于抬起了眼皮,里面全是湿漉漉的水汽,“痛。”

    方同张大了嘴,突然很无力,“他……傻了?”

    护卫长知道方同是在问他,不过,他也不清楚状况,自然以沉默回答。

    “哈哈,真他妈太好玩儿了!”方同站起身,气急大笑,“好,好得很,张小寒,我算是见识了你的手段了!”

    咬牙切齿的气了一翻,方同觉得自己实在低估了张小寒,也高看了自己和马俊龙。

    “送他回去!”

    前所未有的挫败,并没有让方同死心,反而让他更为疯狂。方同一拳捶在了墙上,额头的伤口还在疼,提醒他受过的耻辱,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毁灭一切的**:“还有精英选拔赛,哈哈,张小寒,我就不信你能永远幸运……”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本站推荐:庆余年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重生农媳逆袭神厨狂后官场桃花运医妃惊世宠狐成妃天才嫡女,废材四小姐邪王追妻兽黑狂妃:皇叔逆天宠

重回十二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妖妖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酒渡梦里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酒渡梦里人并收藏重回十二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