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小说网 > 世家 > 第37章

第37章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弃宇宙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第九特区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

妖妖小说网 www.yaotxt.com,最快更新世家最新章节!

    没什么比这个更叫她羞耻的了,她是女官,平时脊梁要挺得比男人直,做事要比男人爽利,这样才叫人看得起。她一直想让别人忽略她的性别,甚至自己麻痹自己,把自己当男人看,苦点累点也不因自己是个女孩而娇气推脱。可是被豫亲王来这么一手,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处于弱势,女人就是女人,哪怕做了官,依旧百无一用。

    她不好意思面对容实,觉得自己不干净了,配不上他。狠狠擦自己的嘴,擦得嘴唇一圈辣辣地疼,然后把玉牌解下来递过去,说:“对不住了,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把这个还给你,你找别的好姑娘去吧。”

    他不肯伸手,“你这是什么意思?怪我来得晚吗?是我不好,我前头巡查,一直在曲院风荷那一片。要是早知道你会遇上这种事,我就算不当值了,也要来救你。”

    她哭得很惨,自觉非常恶心,跑到湖边上掬水把脸洗了一遍。站起来后沮丧又狼狈,头上帽子歪着,胸口水渍淋漓,还是执意把同心玉还给他。

    “你拿着吧,我不能收你的东西了。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她低头哽咽了下,“我想跟你来着,可人家把话都挑明了,他是王爷,将来说不定还是皇帝,你怎么和他斗?我不能连累你呀,你这么好,别因为我把自己搭进去了。”她说得很艰难,心里什么想头自己也闹不清。希望他就此放弃,这样对他有好处,可是又万分舍不得。她都已经和阿玛说过了,将来想嫁给他的,结果豫亲王忽然调转枪头,她的前途和爱情眼看都要毁了。

    她想找阿玛讨主意,也没脸和他说话,转身要走,被他拽住了,“你别这样,遇上这么点事儿,你就打算不要我了。我不怕他,拼着不做官了,又怎么样?他要当皇帝,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造化。”

    颂银羞愤难当,又挣脱不开,抬高了嗓音道:“你没瞧见吗,我被他亲了!”她像孩子似的抽泣不止,这会儿不是小佟总管了,她就是佟家二丫头,遇见了心理上过不去的坎,感觉天矮下来,从今以后生活也没有颜色了。

    他不知应该怎么安慰她,只有尽量大事化小,“亲了就亲了,当被猪拱了一下就完了。你恨他,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难道因为他缺德,就害我连媳妇儿都没了?你要实在不能解气,下回我去找他,帮你亲回来成不成?”

    颂银听他这通离经叛道的说法,想笑又笑不出来,憋得很难受。她不知道这豫亲王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眼下她和容实面临的困难又多了一层,就像他说的,梁子结下了,没法化解。人家又是储君人选,将来万一即位,她和容实怎么办?

    她还是摇头,执拗地把玉塞给他,“你拿着,别摔了。好在家里还没惊动,这就散了也没什么。”

    他不答应,“什么叫没惊动?我们家老太太、太太都知道了。就连我爹都知道我要娶你,前两天正打算修房子准备迎亲呢。还有侍卫处那群人,吵着闹着要喝喜酒,你中途把我撂下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呐?”

    颂银被他责问得难以招架,结结巴巴说:“那就和他们……解释一下吧!”

    “怎么解释?说你要去当豫王福晋了?这么一来不说面子,我连里子都没了。”

    他无论如何不答应,颂银看他这么闹也没有办法,心里还为刚才被吃了豆腐不痛快,“总之我是没脸跟你了,你要个被别人亲过的女人当媳妇儿吗?”

    他说要,“不就是亲了一下吗,我给他盖住就行了。”他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脸,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下好了,你也让我亲过了,还是我的人。”

    颂银五味杂陈,他太有办法了,真叫人说不出话来。

    他自顾自把玉重新给她戴了回去,咬着槽牙说:“人在矮檐下,不能立刻把他怎么样。但你放心,过两天布库场上,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和皇帝过招不敢用全力,要给主子留面子,更不能伤了圣躬。但面对亲王,又有这层瓜葛,他不打算买账,非要分个胜负出来不可。他早就把颂银当家里人看待了,如今她受这份委屈,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豫亲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位王爷最好别落在他手里,否则有他受的。

    颂银经他这么一说,倒冷静下来了,他在乎她,为她出头,很暖她的心,可三天后的布库绝不能应战。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讲究公平的,布库场上所谓的死伤不论有两说。那些黄带子打死人可以不追究,侍卫要是打残了宗室,革职发配,根本无冤可申。

    她很怕,抓着他的衣袖央求,“二哥,你再亲我一下。”

    容实刚才是壮了一回胆才敢下嘴的,也准备好挨她一巴掌了,不过她大概没回神,并没有把他怎么样。现在她居然又主动要求,他有点慌了,“真的?”

    她点点头,撅起了嘴,圆溜溜的红唇,优美可爱。他欢欣雀跃,忙贴上去,这回感受到了,感受到她全部的温情和托赖。然后隐约的香气从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里散发出来,和脂粉不一样,是难以描述的一种味道,即便你屏息,依旧可以在脑子里形成一片迷雾,让人血脉喷张。

    两个人都是生手,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感觉很好,唇齿相依,关系又近了一层。有时候真应该感谢豫亲王,要不是他莫名其妙的作乱,他们不可能发展得这么顺利。颂银是老黄牛,抽一鞭子才肯迈一步,少了豫亲王的对比,怎么映衬出他的好来?

    就这么贴着,贴了老半天。分开的时候容实表情古怪,支支吾吾说:“我……有点难受。”

    颂银急起来,“不舒服吗?”

    他红了脸,“不是生病,就是心里很着急……到处很着急……”

    到处很着急,这个比喻她居然立刻明白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她也有种着急的感觉。以她的理解,应该是人长大了,对于男欢女爱有本能的反应。因为这个人是你喜欢的,不排斥他,亲吻变得很美好,自然就会衍生出更多更复杂的感情来。

    她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说:“三天后那场布库,我不想让你去。”

    他明白她的忧惧,但是事关男人的尊严,难道自己的女人被人轻薄了,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他说:“你别管,我自有分寸,不过杀杀他的锐气,并不会把他怎么样。”因为胜败关系到她的归属问题,他不得不参战。只要打败了豫亲王,起码让他没脸请婚,颂银就可以不必担惊受怕,可以继续在内务府当她的员外郎。至于豫亲王将来如何狭私报复,都是后话,如果帝位最后传到他手里,也只能说老天爷眷顾他,反正自己是情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的。

    颂银见劝不住,便不再赘言了,心里琢磨着等到了那天再阻止他去也一样。在这条桃花堤上耽搁了太久,她担心那些回事的宫女太监找不到她,便整了整衣冠说:“我得回去了,你也要当值,走吧!”

    刚迈一步,踩到了一地碎瓷,她蹲下来把瓷片收拢,嘴里嘀嘀咕咕说着:“可惜了我的酥山。”

    他怕黑灯瞎火扎了她的手,自己抢在她前面收拾了,回头问她,“你爱吃酥山吗?明儿我给你做。”

    她说不是,“我从惠主儿那里弄了一盏,想给你送去的,结果半道上遇见六爷,被他劫了胡。”

    他皱眉唾弃,“这个不要脸的,连我的吃食他都抢。敢情上辈子结了仇,这辈子尽找我麻烦了。”见她泫然欲泣,忙又安抚她,“没事儿,抢了就抢了,我也不爱吃那个。”说着顿下来,脸上升起羞涩的笑,拿肩顶了她一下,“你能想着我,比给我吃什么都让我高兴。我瞧出来了,你往后一定是个好媳妇儿。这会儿就这么惦记我,等进了门子,还不定怎么疼我呢!”

    颂银被他说得飞红了脸,“我在后边吃喝都有,你得到处巡视,时候又这么晚了,我怕你当值饿着了。”

    他悄悄搂了她一下,“我是个爷们儿,没那么娇气,你别操心我,好好照应自己就成了。”

    她垂眼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碎瓷,回头要送回御茶房。两个人并肩上了小径,前面猜灯谜猜得正热闹,人前是不能太亲近的,自发隔开三尺远,只能靠眼神交流。颂银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你煞煞性儿,别顶风和他闹。”

    他嗯了声,“你放心,他不招惹我,我是不会动他的。就算非得伸手过招,我也挑他肉厚的地方揍,伤不了他。”

    她无奈一笑,他老是这样,气氛挺正经,他说着说着就往斜里岔了,到最后仿佛所有难题都不是事儿,等闲就可以解决掉的。可惜得分开了,从先前和豫亲王纠缠开始,耗费了老半天,外边要是找她,这会儿必定炸锅了。她打算和他道别,他倒不忙,只说“我送你一程”,护着她往人多的地方去。待远远看见她阿玛了,这才顿住脚,目送她往水榭那头去。

    她走了几步回身看他,他站在人群里,负着手不急不躁的样子,唇角笑意盈然。她想起刚才和他过家家式的亲密举动,脸上顿时发烫,忙低头紧走回她阿玛身边,只听她阿玛大声说:“哪儿高乐去了?找你半天,连人影儿都没瞧见。”顺着她的视线往远处一看,看见那个女婿人选还站在那里呢,因为长得实在出挑,到哪儿都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述明咳嗽了一声,闺女挺腼腆的样子,他忽然生出了无边的感慨,孩子真是大了,以前跟在身后阿玛长阿玛短的,现在干活三心二意,心也落在别的地方了。

    他叹口气,说:“别看啦,豫亲王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一提他,她脑子里激灵一下,“我知道,刚才见着他了。”

    她阿玛嘬了嘬牙花儿,“我有点担心,怕他知道让玉进宫的事儿,要寻咱们晦气。”

    她臊眉耷眼说:“先头已经问过了,气势汹汹的,问是不是想让万岁爷给咱们抬籍。”

    述明狠吃一惊,“你怎么说的呀?”

    “还能怎么说,我都赖了,死活不承认。只说万岁爷对我们起疑,恐怕要罢了佟佳氏的官,咱们是没办法才送让玉进宫的,只求皇上不为难咱们。”

    述明沉吟了下,“他信吗?”

    “您说他信吗?”她嗓子矮了下来,轻声嘀咕,“咱们往后可艰难了,他撂了话,说打算请旨,娶我过门,这么着皇上就不能抬咱们的籍了,让玉再得宠,也没有把弟媳妇一家子归到他旗下的道理。”

    述明被接连的消息震得找不着北,站在那里只管愣神,“真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主儿太厉害了!那你怎么说?事到临头,你还和容实走得那么近,别害了人家。”

    她忽然鼻子发酸,很想和阿玛哭诉,但苦于地点不对,只能把话咽回去。其实那件事她不想提起,太丢人了,要有地缝,她恨不得钻进去。可事已然出了,容实也搅合进来了,不事先和阿玛通气,她又怕到时候他招架不住。于是把他拉到一旁,待左右人都散了才犹犹豫豫说:“刚才六爷……不太尊重,亏得容实救了我,两个人约了布库场上见真章,时候就定在三天之后。”

    述明瞠目结舌,一听闺女受了委屈,立刻就怒发冲冠,“他什么玩意儿,就这么当主子的?瞧着咱们旗奴好欺负,真不把人当人看了?”

    颂银无奈瞧着她阿玛,都骂上街了,说明这回是气大发了。任何一个当爹的都不愿意自己的闺女受这种屈辱,虽然不知道六王爷对她干了些什么,但光凭想象,已经让他火冒三丈了。他就地转圈儿,气得脸通红,可要让他有更进一步的什么行动,基本是不可能的。顾忌得太多了,虽然他掌握了不少豫亲王的丑事,但要抖露出来,得冒巨大的风险。有太后在呢,豫亲王会安然无恙的,佟家拿鸡蛋碰石头,这种事干不得。

    万般纠结,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容实和王爷吵起来了?还约好了打架?”

    颂银说是,“要上善扑营。”

    “不能去啊,不能去……”他灼灼看着颂银说,“容家就剩这一根独苗了,咱们不能坑人。你想法子劝住了,明儿准你假。我记得容实也休沐,你上容家去,好好和他说,千万别冲动,万事缓和着来。”

    她也知道要缓和着来,可眼前危及得很,她怕豫亲王直接找阿玛说亲,阿玛不好推脱。内务府的出身是不高,但八十五年的基业,祖祖辈辈二品往上走的大员,真要论声望,佟家的闺女当个王爷福晋一点儿不辱没人家王爷。她唯有事先提点他,“那头亲我不答应,有人和您提起,您全推到我身上来。”

    述明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记得你前几天还打算替让玉的呢。”

    她犟了脖子,“我宁愿配真小人,也不愿配伪君子。”

    述明吓一跳,这丫头疯魔了,皇帝是真小人,豫亲王是伪君子,要让人听见够杀十回头了。他忙压手,四周看了一圈,“不说了,好多差事等着你办呢。宴快散了,上外头看看车辇,别堵着照壁,都引到东边大宫门上去。”

    颂银怏怏领了命,自己的私事先放一放,必须打起精神来支应宫务。这场中秋家宴直到三更方散尽,等回到家,天都已经要亮了。进门砸在罗汉榻上,连脸都没洗,一觉睡到近午时。

    她额涅是愈发地心疼她了,絮絮抱怨男人,“以前没孩子做跟班,一年几个大节令也那么过。现在有指望了,逮着黄牛就当马骑啊,姑娘家跟着忙整宿,犯得上吗?”

    她已经被芽儿闹起来了,惺忪着两眼擦牙,口齿不清地应了她额涅两句,“我当官儿……吃俸禄,得干活。要不让人……说我阿玛徇私。”

    她自己没什么怨言,太太就不说话了。回身给她扫炕叠被,一面道:“今儿四房有人上门提亲,你四婶子邀了我们过去瞧人,你去不去?”

    “是给琬琰说亲?”她提不起兴致来,芽儿替她梳头,她挑了两支簪子递过去让她插上,懒散道,“我年轻轻的姑娘,看人相亲,叫人笑话。我不去了,您去吧!”

    既如此,太太让嬷儿把炕几送进来,中午给留着的饭菜温在灶上,看她起来了都送进来,让她吃了给老太太请个安,下半晌可以接着睡。

    太太吩咐完就去四老爷府上了,颂银收拾停当上老太太跟前说了会儿话,喜笑颜开的,一点烦恼都没有的样子。辞出来的时候两颊发酸,才觉得自己装得挺辛苦,这是她阿玛教她的,再苦再难不能让家里跟着操心。以前她也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但是现在不会了,她也像阿玛一样,肩上担着责任,变得越来越坚强。

    她去容家的时候正是歇午觉的当口,其实这时候登门挺失礼的,但难得遇上两个人都休沐,总想去拜访一回,也很久没有给他家老太太和太太请安了。

    容老太太是比较懂注重养生的,午觉时间有严格的控制,每天半个时辰,绝不能多。早前西洋钟入关的时候皇上赏了一口,大玻璃罩子罩着,里头一个长翅膀的光屁股孩子滴溜溜转圈,底下一个铜制的圆坨,一到点儿就当当响。

    她起来的时候丫头伺候她净了脸,容太太一边给她打着扇子一边告诉她,“佟家二姑娘来了,这会儿在容实院子里呢!进门先上这儿来了,问了说您睡着,没好进来打搅,这会儿要不要请人过来?”

    老太太立马站起身,笑道:“有程子没见她了,怪想她的。她在哥儿那里?别叫她,让他们处着。咱们过去,远远儿看一眼,瞧瞧他们在干什么。容实今天瞎胡闹了没有?每回人家来都不着调,没的吓着人家。”

    容太太说没有,“今天好好的,早上起来打了一套拳,射了几个草垛子,后来读书练字,没看见在外头走动。”

    老太太点了点头,“缘分这东西真说不准,以前冤家对头似的,现在小儿女长成了,看对了眼,不必撮合自己就到一块儿了。上回和你说的,该预备的预备起来,等颂银松了口,别管他们家老太太,就找她阿玛,和她阿玛说。”

    容太太道是,搀着老太太往容实的住处去。没进院子就见两个人坐在檐下,有说有笑的。颂银捧着一个首饰盒子,爱不释手,惊讶地赞叹,“这是你做的呀?手艺可太好了!我家老太太上回还夸你做的灯台呢,这回我得拿回去让她看看,必然又一通狠夸。”说着赖皮一笑,“当然啦,盒子是好,里面的东西也很好。”

    容实搓着手,笑得浪荡不羁,“喜欢吧?我这人眼光就是好,挑的东西实在,瞧人也准。”

    她低头莞尔,“老害你破费,怎么好意思呢。”她轻轻抚摩那雕工细致的匣子,初打开时就发现了一套头面,是紫玉的,十分素雅,不显得张扬。对她来说东西贵重与否并不重要,她领他这份情,愈发觉得他待她是真心的,花这么多心思,自己不跟他,实在太对不起他。倒也不是拿人的手短,如果不和他贴心,绝不会收他的东西。她如今就有这种感觉,和他不分你我,因为已经很亲密了,他是另一个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老太太透过墙上的透花漏窗看了半天,见他们蜜里调油,心内安然。转头示意容太太悄悄退回去,待过了跨院才想起来,“你前儿说有人要来,我没听真周,是谁?”

    容太太说:“是房山的庆哥儿媳妇带着两个孩子,庆哥儿走得早,他们家道艰难,只好上京来投亲。”

    老太太哦了声,庆哥儿是老太太表兄家的,和容学士是一辈人。胡家祖上并不穷困,也积攒了点家私,后来做药材买卖赔了个底朝天,庆哥儿又染病死了,家里只剩个寡妇带着一儿一女。原本亲戚越走越远,这十来年基本没什么联系了,如今逢了难,来投奔,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老太太是善性人,人家过不得日子,适量帮一把,是亲戚的情义,“他们家大丫头我见过,眼下也十六七了吧?孩子大了,怕不方便。找个院子安置他们娘仨,等过阵子问问她娘的主意,给姑娘找个好婆家。人说救急不救穷,一辈子的,咱们担待不起。”

本站推荐:首长红人默读国民老公带回家惹火999次:乔爷,坏![综]金木重生邪王追妻:废材逆天小姐一号红人豪婿斗罗大陆续集之史莱克七怪成神之路蓝峰狂龙

世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妖妖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尤四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尤四姐并收藏世家最新章节